他是君王，她是臣妻。
    怎会生出如此荒谬的错觉？
    虞卿卿忽然忆起，曾几何时，她也有过这样一个梦。
    脑中忽然浮现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。
    夜溟修重新为她盘好长发，却见她双眸无神，似是陷入回忆。
    “照镜子看看。”
    虞卿卿坐到铜镜前，望着镜中的自己。
    流云髻，格外衬她的脸。
    “陛下怎会绾发？”
    话一出口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。
    夜溟修又不是没有后宫妃嫔，定是给其他妃嫔绾过发。
    “从前，经常见先帝为母后这样绾发。”
    夜溟修又补充了一句。
    “朕第一次绾发，虽有妃嫔，但朕从未踏足过后宫。”
    虞卿卿哦了一声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    陛下真奇怪，为何要跟她解释这些。
    “你方才在想什么？”
    他察觉到，在为虞卿卿绾发时，她失神的眉眼。
    她在想谁？未婚夫？
    虞卿卿摇了摇头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    夜溟修冷下脸，一下子拆掉她头上的发簪，冷冷地丢在梳妆镜前。
    虞卿卿意识到他生气了，心下惶恐。
    “是民女惹陛下不高兴了？”
    夜溟修捏着她的下巴，声音冰冷。
    “你只是朕的玩物，朕问你什么，你就要答什么。”
    玩物......
    这两个字太刺耳了。
    明明刚刚还温柔地替她缠发，眨眼功夫，就变脸了。
    果然是暴君，喜怒无常。
    “起来。”
    虞卿卿起身，夜溟修将她拉到烛台下。
    烛火跳动，忽明忽暗地闪着幽光，映得夜溟修的脸有些阴沉。
    他将虞卿卿按在座榻上，将她一双手，放在案几上。
    然后从抽屉翻出一柄匕首。
    虞卿卿慌了。
    “陛下要做什么？”
    夜溟修不语，只摩挲着凌厉的刀刃，刀影上映出他俊美又阴沉的凤眸。
    虞卿卿吓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夜溟修扣住手腕，动弹不得。
    “陛下、陛下到底要做什么？”
    这个男人，为何如此阴晴不定？
    她今夜，到底哪里得罪他了？
    夜溟修将她的手，放在他胸前，那里有好几道明显的血痕。
    虞卿卿认出是她的杰作。
    她不是故意的，每次在他身下，都是无意识抓挠。
    虞卿卿慌忙跪在地上。
    “民女知错！不是故意伤陛下的！”
    夜溟修摩挲手里的刀，根本没看她，只冷声道：“伤朕龙体，你可知，是什么后果？”
    虞卿卿惶恐摇头。
    夜溟修抬起她的下巴，一字一顿：“哪根手指挠的，就砍掉哪根。”
    虞卿卿的大脑，“嗡”的一声！
    下意识就把手背到身后。
    夜溟修绕过她的身体，抓住她背在身后的手，将手指一根一根，从她握紧的掌心里，掰出来。
    指尖如青葱柔夷，白皙修长
    夜溟修放在唇前吻了吻：“还真是舍不得砍掉。”
    “不过，你伤了龙体，朕也没办法。”
    “民女知错！求陛下放过！”
    她的手指，还要抚琴写字，拨弄算盘。
    她真的不想失去手指。
    夜溟修不再多言，抓过她的手按在案几上。
    虞卿卿挣脱不过，死心地闭上眼睛。
    冰冷的利刃贴进指尖，却并未传来预想般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