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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  鲜花插牛粪才滋润,公主嫁我能复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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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旦闹到了官府去,这些起时疫的姑娘得被官府全权接管,他不仅会落得个血本无归,还得因买卖人口吃官司挨板子,搭进一笔“孝敬钱”。
    人牙子痛定思痛,决定先将车上那几个没起疹的折价卖出去,至少回个本钱,那醉红楼的老鸨将他这一车姑娘有病的话已嚷了出去,临近的花街消息都灵通,现下必是没人敢收他手上的姑娘的。
    人牙子只得打转,又将一车姑娘带回了瓦市去,只是再不敢将温瑜和其他姑娘一起关着了,往她手上的绳结上又绑了条绳,栓在车辕处,让她自己跟着牛车走,恨极道:“别让人看到你那张脸,否则老子把你活活打死在这儿!”
    他有心打温瑜两鞭子泄恨的,可是又怕不慎让自己也染上病,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又坐回了牛车上,扭过头粗声恶气对笼子里的其他姑娘道:“老子带你们去瓦市找买主,别给老子声张这事。你们染上疫病,在老子这儿就只能等死,若有那个命遇上个心善的买主,指不定还能有条活路。”
    姑娘们不想被卖进花楼,也不想染病而死,都面色凄惶地点头。
    人牙子用力一甩马鞭,牛车碾着一地的霜冰往回驶,温瑜双手被绳索牵引着,跌跌撞撞迈步跟上。
    冻了太久的一双足,在落地时似针扎般刺痛,温瑜却一声也未哼,一双清眸里,透着同这烈烈北风一样肃杀的狠意和隐忍。
    疫病在民间是洪水猛兽,能一传十,十传百,在一夕之间让一座城变为死城,无人不惧。
    温瑜初被人牙子抓到时,为了遮掩自己容貌,试着让自己起疹,就只小嗅了一口马鬃,面上有了稀疏红点。
    在被人牙子赶上牛车送来花楼前,她才彻底豁出去,在上车时故意用毡巾在马鬃上蹭了不少杂毛,又在口鼻处捂了一路,起疹果然前所未有的严重。
    只是一些地方官府在管控疫病上,手段也尤为残酷,凡在民间发现携有疫病者,有时都不用大夫看诊,直接将人带走,对外说是由官府管控,实则是将所有时疫患者集中起来,一把火将烧死,以绝后患。
    故而温瑜这一路才没将自己身患“时疫”一事在人群中喧嚷出去。
    一来是她不确定这边官府会怎么处置时疫患者,二来,则是已有不少地方官府投诚了反贼,雍州官府的态度尚不明了。
    她若自爆身份,官府信不信她之言且不说,若是信了,却欲拿她去向反贼投诚,那她此举便是自投罗网。
    但随着风疹症状愈发严重,她到现在只觉着浑身烧疼,呼吸也有些困难。
    果然还是没掌握好度,嗅那些鬃毛太久了么?
    温瑜五指抠破掌心,告诫自己还不能晕过去,人牙子到现在还没有决定丢弃她,想来还是不死心,试图糊弄不知情的人买走她。
    若是能有幸被一良善人家买走,暂且有个容身之所,让她联系亲信们,自是再好不过。
    但如若这人牙子卖不出手,又不愿丢下她,任她自生自灭,她就还需再想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