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茉想起来，他可是被各大学士们追着长大的。
    她笑了笑说：“这样啊，那确实小看你了。”
    “嗯，别叫我小屁孩，你也没比我大多少。”
    原主叫他小屁孩他怎么不反对？
    夏茉噗呲一笑，“好好，我叫你名字吧。”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    夏茉面色一僵，“那我叫你什么？”
    “我不是用着你五弟的路引嘛，从现在起，我就是你五弟，你是我四哥。”
    天呐，她当哥了，作为未来暴君的‘哥哥’夏茉表示很受用。
    她按捺住想笑的冲动，看着他稚嫩的脸诚恳的点头，“好，我叫你小五。小五，咱们从哪个城门走啊？”
    “还用问？当然是南门。”
    别人都是进城补充物资的，他们没钱，就拿了几个包子装装样子，便抓紧从南门出城上路了。
    南门也有难民，不过比北门那边少许多。
    这些大多都是老弱妇孺，是真穷得揭不开锅，也没有力气跟着年轻人南下逃荒的人。
    说得再直白一点儿，怕拖累家人，或者被家人抛弃的人。
    他们在城外搭建一个窝棚，守着一个破碗，就能每天在城门口领取到一碗清水粥。
    也不知能活几日，能活一日算一日吧。
    “行行好，大哥哥，给口吃的吧。”
    突然一个小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一把抱住了萧镜渊的腿。
    小孩子脏兮兮的，瘦得巴掌大的脸，说话细声细气，像是没有力气。
    萧镜渊一脸错愕。
    夏茉转头看着他，有些好奇这位小皇帝在看到自己的子民快饿死的时候，他会怎么处理。
    不想萧镜渊直接掰开了小孩子的手，冷漠的大步向前离去。
    夏茉嘴角抽了抽，急忙跟上。
    等走远了，她才小声的嘀咕道：“还真是冷漠，咱们包裹里有包子，我以为你会拿一个出来给他。”
    萧镜渊蓦地停下来，转头看向夏茉，那眼神像是带着冻人的冰霜。
    “一个包子救不了他。”
    夏茉这才注意到，他似乎竭力的隐忍着什么，他的手似乎都在微微的颤抖着。
    她识趣的闭了嘴，片刻后又轻叹道：“你说得对，我看到好多双眼睛都盯着我们，拿了包子出来说不定咱俩都脱不了身，走吧。”
    “不是，我不是怕自己脱不了身。”
    他后面却没说什么了。
    白净稚嫩的脸上，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表情。
    “靠着咱们两条腿，今天晚上只能在野外过夜了。夏茉，我们能走就多走一点儿吧，我担心潼州城很快就会沦陷，一旦潼州城这道屏障没了，北方这一片都会沦为敌方骑兵的屠宰场。”
    夏茉对军事什么的不懂，但她知道萧镜渊后期可是很牛逼的，作为皇帝亲自挂帅，把他那个假父皇折腾出去的江山逐一收回来，把周围的边陲小国全都打趴下了，靠着年年向大周国进贡度日。
    他的分析一定没有错。
    所以眼见着天黑了，他们也没敢休息。
    大吃一顿后，两人就继续上路。
    走了不多时，前方传来一声惨叫，那声音还有些熟悉。
    萧镜渊停下来，“是那个秀才。”